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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5 年 12 月 23 日，Notion 联合创始人兼 CEO Ivan Zhao 发表文章《Steam, Steel, and Infinite Minds》（蒸汽、钢铁与无限心智），劈头就问了一句：

如果公司里突然多了几百个永不休息的员工，会发生什么？

他没讲概念，直接给出一组硬数字：Notion 目前约 1000 名员工，同时已有 700 多个 AI Agent 在处理实际工作。这些 Agent 不是功能栏里的助手，而是像团队成员一样并肩协作。

那它们在干什么？为什么能落地？组织会因此变成什么样？Notion 在用实际行动回答：当 AI 真的变成员工，公司该怎么运转？

第一节｜AI 落地靠的不是模型，是地基

在过去一两年，AI Agent 多到让人眼花，但多数用了几周就被放弃。功能看起来强大，实际能持续运转的却寥寥无几。Ivan Zhao 认为：不是谁接入了大模型，谁就领先。Notion 之所以能让 700 个Agent 接手具体工作，不靠模型，而是靠早期就打好了底座。

早在 AI 之前，Notion 就把自己做成了一座可以自由搭建的建筑。每个功能就像一块乐高积木，页面、表格、数据库，不是单独存在，而是能彼此连接、共享信息。这些看起来不那么惊艳的设计，现在成了AI发挥能力的关键支点。

第二节｜什么样的任务适合交给 Agent？

不是所有工作都适合交给 AI。但有三类任务，特别适合。

1、信息集中，不跳来跳去

现实里，大多数知识工作都像是在翻抽屉找东西：聊天记录看一半，文档翻一半，表格打不开，邮件还没看完。AI 在这种场景下，就像被扔进一堆散落的碎片里，连任务从哪开始都摸不清，更别说帮你做完。Notion 的优势，是把这些信息本来就汇聚在一个地方。

2、结果能被看出来

做软件，代码能不能跑通是结果；发票有没有出错是结果。但很多知识工作没有那么明确。Ivan 提出的做法，是让 Agent 接手那些有反馈闭环的任务：比如会议总结、客户答疑、项目状态报告。只有这样，AI 才有进步空间，才能真正变强。

3、人给方向，AI 负责执行

这是 Ivan 强调最多的点。AI Agent 不是自动运转的工具，而是需要人类来设定目标、验证结果、判断好坏。人不再是执行者，而是质量把关人。这也是为什么 Notion 的 Agent 能真正落地：不是让 AI 自主决策，而是让人类始终掌握方向。

第三节｜700 个 Agent 接管了什么？

很多人以为，AI Agent 是用来写文案、画图、脑暴创意的。在 Notion，Agent 做的是这些：新人入职答疑、客户问题匹配、项目进度同步、跨团队协调、文档变更通知。都不是核心业务，却最消耗组织精力。

1、反复沟通和跟进，才是最大的内耗

开会没结论、每周写周报更新、客服转来转去、对接不上信息……这些在公司里天天发生，但没人觉得值钱。而正是这些场景，Notion 让 Agent 来接手了。

2、Agent 不只是工具，是同事

更关键的是，这些 Agent 不止在执行任务，而是开始参与协作流程。它们有记忆，知道上次谁说过什么。有关联，能从多个页面中提取信息。有表达，可以自动把结果反馈成页面、评论、文档，供人确认。

3、员工从"执行者"变成"流程设计师"

Agent 接管了执行工作后，员工的角色也在改变。会写文档的能力，没以前重要了。判断文档好坏、设计工作流程的能力，变得更稀缺。这是组织分工方式的根本改变。

第四节｜组织不是剧组，是城市

700 个 Agent 分担了具体工作。但这只是表面。真正在改变的，是组织本身的运作方式。

加人，设岗，开会，审批。一层层叠上去，靠流程和会议维持秩序。

Ivan Zhao 认为，AI 带来的最大变化，不是哪件事做得更快，而是组织本身可以被重新设计了。

1、从木头砖块，到钢铁蒸汽

他说：我们从用木头、砖块建城市，进入了钢铁和蒸汽的时代。AI 就是这个时代的新"建筑材料"。它不只让原来那栋楼装修得更好，而是可以重新规划城市格局。

2、Notion 在让组织像建筑一样被设计出来

Ivan 曾说，他想把公司当作一件有商业模式的艺术品来构建。当 700 个 Agent 真的开始工作，这不只是改善工作方式，而是重新定义了组织应该长什么样。